第70章 全世界最好的!(1 / 2)
第70章 全世界最好的!
易茗要说的事情,斐一班其实已经能勾勒出了一个大概了。
不主动找人打听易茗的事情,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斐一班没可能对自己情窦初开、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子不上心。
任何时候,只要有人提起易茗,或者和说起易茗有关的事情,斐一班都会竖起耳朵听。
哪怕只是说她在教室外面玩石头,斐一班也会觉得很有意义。
从装修水潭别墅开始,斐一班就会通过来帮忙的人嘴里的很多小细节,去勾勒发生在易茗身上的故事。
有些人说的比较客观,比如易茗同学的老公,说易茗是怎么上野学上到被全班同学嫉妒的。
有些人说的比较带个人偏见,斐一班就会自动屏蔽掉那些负面。
抽丝剥茧地把细节一点一点还原。
斐一班异常努力地想要调节一下气氛:“我能问一下是几楼吗?要是一楼二楼的,好像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易茗的声音,从肩膀,滑进斐一班的耳窝。
“我的那个同学只问了我两个问题。”
他没有说话。
在别人的话里面拼凑易茗的样子,和听易茗自己诉说,肯定不是一个级别的事情。
“包括不可抗力?”
全都化作了易茗把事实变得不太肯定的陈述:“可能……就和【怎么这么老的】的【易茗大姐】的年龄,是一样大的数字吧……”
打断了易茗的故事,让她久久地说不出一个字。
重新焕发生机的易家村之魂。
下定决心,把斐厂长被撕票的事情告诉易茗。
“我注定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
“知道了。”斐一班发表自己的观点,笃定地对易茗说:“遇到不可抗力,也不能怪你啊。”
无关爱情。
“可能……”
淡然的表情,极致的情绪。
比如让他节哀。
“一无所有,也就再多住一阵子地下室而已啊,易茗看起来可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就站在离易茗不到一步的距离。
这个问题,易茗并没有真的准备让斐一班回答,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和我阿爸说,【你现在要是不立刻跟我去医院,我就从25楼跳下去】。”
这已经不是错误主要还是不主要的问题,而是要不要负全责的问题。
安静而又神秘。
“可是,我又要如何完成自己的承诺呢?”
这或许,就是树洞的魅力。
“唯独我,不守承诺。”
易茗和斐一班,各自找了一个有树洞的枝干,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那六十多万,是我寄给阿爸救命的钱啊。”
毕竟,【故事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主要的错误肯定是在他身上。
这个拥抱,太过用力。
“想让他们看到我确实过得很是不错。”
“阿爸阿妈几乎存下了我给他们寄过去的每一分钱。”
几天几天都不睡觉的人,偏偏在易茗故事讲到关键的地方睡着了。
导致他犹豫最主要的原因,是害怕重心会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毫无温柔可言,让人喘不过气。
“两个一直在农村生活的人,一辈子的费,可能都不到十万。”
可就连拍背,他都不怎么会。
“旅行社的人,都在等待我的决定,期待我的下一步动作,带领他们走出困境。”
……
斐一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轻松,而后又捎带上自己:“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的富二代,都能够接受经受得住斐厂长出事之后的落差,像易茗这么坚强而又有能力的人,不可能没办法面对。”
只是最为原始,和最为单纯的安慰。
“那倒是也对……且不说代理费要多少钱,时间上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搞定。”
“是法律规定我必须要全额把客户交过的订金退给他们。”
“阿爸就这么被我威胁去了医院。”
“你看,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美好。”
“医生说,为时已晚,要么等死,要么等肾源。等到肾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树洞很深。
“那是还有别的事情吗?”斐一班是盯着易茗在看的。
易茗毫无保留地又重新讲了一遍斐一班因为睡觉错过的那些话,出声问道:“现在知道我北三环的三室两厅是怎么没掉的了吧?”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因为被之前工作的旅行社欠薪,才把钱都凑到一起,让我来开旅行社。”
“话是这么说,但我肯定会怀疑自己。”易茗比斐一班更加笃定。
斐一班犹豫过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和易茗说斐厂长的事情。
一边画,一边解释:
“预付给酒店的钱,搭上了我北三环的三室两厅。”
“计算过后,我给阿爸阿妈打了一个电话。”
“那时候,听阿爸阿妈这么说,我其实还挺高兴的。”
“收拾完了就来看我。”
“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六十五万。”
“就听我一个劲地讲,这三年有多么地风光。”
在他的面前剖白。
“事实证明,我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正确的认识。”
言语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阿爸阿妈在电话里面没有怎么说话。”
“三年来的第一次。”
“我和阿爸阿妈说,我很想他们。”
斐一班却做到了对答如流,接话道:“你自己的定金全打水漂了,你还把客户的订金都退了回去。你承担了所有的责任,这么难能可贵的品质,当然是哪里都好。”
这么一理解的话,北三环的三室两厅估计都不够打官司。
“我承诺过每一个人,欠薪绝无可能。”
“我为什么要那么冒进?为什么要冒险拿下一个旅游目的地和一整座岛的全部房源?我明明可以再稳一点。哪怕多买两份保险,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我为什么要这么急功近利?”易茗对自己提出了质疑。
动作也不协调。
“没有一个人在闹,没有一个人指责我。”
这样一来,罩子里的易茗就很有可能再也不愿意开口了。
“我曾经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很厉害。”
“不是自愿的?”斐一班没太理解这句话要表达什么。
这个拥有世上最天真浪漫笑容的女孩,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又究竟是用怎样的一种心情,把天真无邪的笑意,展现给每一个看得到她表情的人。
“那一天,是我阿妈先上来,我阿爸缓了好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生病才来到二十五楼。。”
“不可抗力是小概率事件,没有人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斐一班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可以的,”易茗说:“为了拿到最低的价格,另外一边的合同是写明了,遇到任何问题都不会退的。”
“我想着要带阿爸阿妈过来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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