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虎啸青瓦台·遗命(1 / 2)
第536章 虎啸青瓦台·遗命
时间:3月25日18:10pm
地点:hy集团总部大厦,会长办公室办公室內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绝望的死寂。
玄贞恩被金润奎等人簇拥著,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脚步虚浮地挪到那台巨大的嵌入式保险柜前。
她的脸色苍白到透明,精心修饰的眼妆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红肿的双眼空洞地看著那冰冷厚重的合金门。
作为会长夫人,她拥有预设的指纹识別权限。
密码便是她的生日与结婚纪念日组合。
在眾人的注视下,玄贞恩伸出手指一一那只平时佩戴著名贵钻戒、保养得如同少女般娇嫩的手指一一此刻却带著难以控制的颤抖,按在了冰凉的指纹识別区。
幽蓝的光线扫过,伴隨著微弱的喻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那复杂的密码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按下了那串深入骨髓的数字。
“咔噠嗡”沉重的合金门发出低沉的呻吟,缓缓地向旁边滑开。
保险柜內部灯光自动亮起,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没有金银財宝,只有象徵权力和秘密的文件与印章。
玄贞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最上面一层一一那个无標记、牛皮纸色的普通信封!
它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烫著她的目光。
她颤抖著手,伸进柜中,指尖触碰到信封那略微粗糙的质感,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住,室息感扑面而来。
她猛地抽出信封,动作带著一种失控的急促,几乎將那脆弱纸张撕裂。
撕开封口!
几乎是粗暴地將里面那张摺叠的信纸抽了出来!
展开!
目光如饥似渴地、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扫过丈夫郑梦宪在生命尽头写下的文字!
“我累了。撑不下去了。
大厦將倾,非一木可支。
人心已散,徒留虚名无益。
.远离是非.—”
这些字句带著一种解脱般的疲惫感传入脑海。
然而,当视线落在那个最关键的位置一一“將公司交给郑荷范打理!唯有他方能继承父亲遗志!领导集团绝境重生!”
这几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
带著千钧之力!
狠狠刺穿了玄贞恩的心臟!
刺穿了她的理智!
刺穿了她身为豪门嫡女、正妻、集团掌控者几十年来所有的骄傲与尊严!
郑!荷!范!
那个卑贱的名字!
那个她最不愿想起、最不想承认的骯脏存在!
那个流著情敌污血的小野种!
而郑梦宪!
她的丈夫!
她付出一生心血协助的男人!
竟然在生命的最后!
寧愿把辛辛苦苦创立、凝聚著她玄贞恩半生心血的hy帝国!
交给这样一个低贱的野种?!
而不是她和他的亲生儿女?!
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郑俊浩再蠢!
也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那个出嫁的女儿郑熙永再弱!
也远比这野种外孙高贵万倍!
“欧巴你————你怎么可以?!!!”
一个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尖啸在她灵魂深处爆炸!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火山熔岩,瞬间淹没了所有哀伤!
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冰冷与焚天的怒火!
那贱人!
和她生的孽种的儿子!
竟敢窃取属於她和孩子们的权杖?!
滔天的怒浪几乎让她当场失控!
她猛地紧了手中的信纸,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破纸背!
但下一秒!
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一丝血腥味在舌尖瀰漫!
用尽毕生豪门贵妇的修为和几十年辅助丈夫掌控集团所练就的城府!
强行压下了那足以毁掉一切理智的狂怒!
“鸣—.听.欧巴啊.”
玄贞恩悲慟的哭声骤然爆发出来,撕心裂肺!
她身体剧烈摇晃,似乎隨时会晕厥过去!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疯狂涌出,砸在那份“屈辱的遗书”上!
“你走了—你轻鬆了.丟下这么大一个摊子—丟下我们孤儿寡母你让我一个妇人怎么扛得起这千钧重担啊!!
欧巴—你好狠的心啊—
她的悲鸣淒绝哀婉,充满了被无情拋弃的女人的绝望与无助,瞬间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防!
金润奎老泪纵横,用力拍著胸膛:“夫人!您节哀!千万保重身体啊!
有我们!还有我们这些老傢伙在!一定会全力帮您和公子撑下去的!”
法务总监也赶紧上前:“是啊夫人!会长遗志我们只要按—.”
玄贞恩仿佛耗尽了力气,抽壹著,抬起泪眼朦朧的脸,那眼神淒绝得像被逼到悬崖的小鹿,“我我什么都不懂以前只是帮欧巴管管帐看看人事欧巴他·他让我扛起来?
我怎么扛啊—”
她目光哀绝地扫过遗书,又猛地捂脸痛哭,“我只是.太累了太乱了—能不能———请各位先出去一下?
让我一个人—一个人再陪陪欧巴让我再最后看看—这个承载了他一生的地方—
让我.再想想孩子.想想.么才能不辜负他她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著,啜泣得快要室息,“就一会儿·就小会儿.行吗?求求你们了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做个真正的告別”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刚刚痛失丈夫、並且似乎被沉重遗命压垮的女人这样卑微而合情合理的请求眾人见她情绪激动但尚存理智,不像是立刻要寻短见的样子,那份遗书的內容指向需要夫人出来主持似乎也得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解释。
暂时由能力与忠诚兼具的夫人玄贞恩主持大局,稳住混乱的hy,无疑是最符合所有人利益的选择。
“夫人您—节哀顺变—
“我们就在外面候著!”
“有事您隨时喊!”
金润奎和几位高管互看一眼,只能低声应允,带著担忧和一丝莫名的安慰缓缓退出办公室,並细心地將沉重的大门带上,留给她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门关上的瞬间!
玄贞恩那悲痛欲绝、濒临崩溃的神情如同变脸般瞬间消散!
泪水被强行逼回!
她猛地直起身,眼神锐利如鹰!
刚才那无助绝望的女人仿佛从未存在!
只剩下一个目標明確、执行力惊人的战士!
一个誓要夺回属於她和子女一切的母狮!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份“遗书”一眼!
那上面的字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没有半分犹豫!
她立刻扑向办公室內侧的大型档案柜!
从第二层抽屉深处,熟练地抽出一张与保险柜內完全同一批次、具有相同防偽水印和纸张质感的顶级空白保密信笺纸!
然后,目光如电地扫向巨大的总裁书桌。
在那摊尚未完全乾涸的暗褐色血跡边缘,静静躺著郑梦宪生前最常用的那支深棕色钢笔一一那支笔身上还沾染著他最后体温和血跡的、刚刚写下了“屈辱遗命”的作案工具!
对!
就是它!
玄贞恩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没有擦拭笔身上的血跡!
反而如同沾染神圣之物般,拿起那支冰冷的、带著死亡气息的笔!
她没有立刻在新纸上书写。
如同一个最精密的工匠在模仿真跡前校准工具,她先在旁边空白的列印纸上,飞速划写了郑梦宪平时签批文件的几个常用签名短语一“同意”、“郑梦宪”、“慎重处理”、“阅”!
手腕微微颤抖著,力道或轻或重,笔锋刻意模仿著丈夫晚年因疾病和心力交特有的虚浮、颤抖和在某些笔画转折处突然加重的习惯!
每一个字,每一笔,都力求完美復刻!
纸上的字跡迅速铺开,从最初的稍显滯涩,到后面越来越流畅!
无论是字形架构、笔画间的连带、字体的变形弧度、还是那种独特的、仿佛灵魂被抽乾的无力感——
最终展现在纸上的笔跡,几乎就是郑梦宪手书的镜面倒影!足以乱真!
满意!
冰冷的决心取代了所有犹豫!
她拿出一张新的顶级信笺纸,小心地平铺在桌上一块相对乾净的区域,旁边就是那刺目的血渍玄贞恩深吸一口气,凝聚全部精神,排除心中所有杂念!
拿起那支染血的笔,凝神!落笔!
她手腕沉稳,笔尖在顶级纸张上流畅滑行!
写得极其缓慢!极其专注!
不是在书写,而是在进行一场不容有失的圣祭!
她要一字一句,一笔一划地誉写丈夫最后的诀別!
將那份承载著背叛与屈辱的原稿,完美无瑕地复製成一份寄託了她全部希望与权力的圣旨!
笔尖沾著郑梦宪凝固的血疝,在纸张上拖曳出暗褐色的细微痕跡,更添几分真实的悲愴。
她模仿著郑梦宪原稿上每一个字的起承转合、每一次因虚弱或绝望產生的微妙颤抖、每一处因泪水烟开的淡淡晕染—
甚至原稿边缘,郑梦宪因为剧烈咳嗽或落笔不稳蹭出的细微墨渍污痕,她也细致地用笔尖小心点染出来。
那几处被泪水模糊的湿痕位置,她甚至轻轻点蘸了水杯里的水,极其巧妙地渲染出湿润的效果。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握著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但眼神却燃烧著骇人的火焰,纹丝不动!
终於!
她的笔锋平稳地移动到了那个核心的位置一一原稿上,“远离是非”所在的那行!
就在这里!
玄贞恩的眼眸骤然一缩!
手腕几乎没有停顿!
笔走龙蛇!倾注了全部的恨意与决绝!
原稿该处写著:“將公司交给郑荷范打理!唯有他方能继承父亲遗志!领导集团绝境重生!
而她的笔尖落下,在那被刻意模擬的潮湿泪痕与墨渍之间的空白处,坚定、决然、没有丝毫偏差地书写下,“遗命:吾爱贞恩,公司及所有託付汝手!暂代会长职权!
务必以家族为重!守护祖业根基!维繫hy荣光!待俊浩成年,由汝与董事局共掌交还!
郑氏血脉不可断!吾心甚慰!夫梦宪,泣绝!”
字字珠璣!
逻辑无懈可击!
她成功地將“郑荷范”彻底抹除!
不仅牢牢將掌控权在自己手中,更明確点出了最终继承人是自己的儿子郑俊浩!
且措辞上大义凛然:“守护祖业”、“维繫hy旗帜”、“待俊浩成年”、“董事局共掌”
字字站在道德高地、为子谋划、为公延续的绝对制高点!
尤其是“郑氏血脉不可断!”这句,带著对家族正统的无上维护,与“郑荷范”这个污点的存在形成了最鲜明的讽刺!
也彻底堵死了“外人”染指和“野种”染权的一切法理和道义路径!
最后一笔落下!
那个模仿郑梦宪潦草无力风格、力透纸背的“泣绝”二字最后一捺完成,如同斩断命运迦锁的绝命刀!
她近乎虚脱地喘了口气,仔细端详著这份“新鲜出炉”的遗书副本。
除了核心內容的彻底替换,整篇布局、字体结构、笔触韵味、泪痕与墨点位置、甚至標点符號的空隙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浑然天成!
若非藉助高科技手段对墨水进行细致入微的分析,绝难分辨真假!
玄贞恩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厉芒!
下一步,彻底毁灭证据!
她抓起那份让她恨意滔天的原件。
看著上面那刺眼的笔跡和乾涸的血渍,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是她深爱的丈夫的生命烙印,却写下了最褻瀆她尊严的判决。
但这情感瞬间被冰冷的狠厉替代!
绝不能留下任何被发现的可能!
不能让那个野种的名字玷污她將要开启的权柄!
看了看丈夫桌面上的雪茄喷火枪,她犹豫了片刻,大步走向办公室角落那台体型庞大、印著冰冷『hy』logo钢印的顶级碎纸机。
纸张燃烧的味道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她知道,眼前这台碎纸机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台机器代表著毁灭,也象徵著新生。
打开厚重的进料口,玄贞恩没有將那纸揉成一团。
她保持著纸张的平整,如同送入解剖台前的遗体,她將那份原稿一一连同其承载的秘密、屈辱、以及可能动摇未来的所有威胁一一双手托著,平稳而坚决地送入那如同餐餐巨口的黑暗进料口!
嘶啦!!嘶啦一一!
平滑坚韧的纸张在无情的力量下被扯碎、切割、撕裂!
“郑荷范打理”!
“唯有他方能继承父亲遗志”—
那些带著恶魔低语的字符连同承载它们的纸张本身、连同上面沾染的郑梦宪最后一点血跡彻底粉碎!
化为片片细长、边缘扭曲、沾染著点点暗褐色的碎纸条!
透明的碎屑收集盒內,那象徵著屈辱与威胁的“血肉残骸”迅速堆积起来!
玄贞恩静静地站在那里,透过那透明的盒子,看著那越来越厚、如同残骸墓家般的粉碎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处跳动著毁灭后冰冷的平静。
直到整份文件彻底消失,她才按下了停止键。
房间瞬间陷入了更加粘稠的死寂。
但就在这死寂中,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战鼓般狠狠擂打在办公室厚重的橡木大门上!
伴隨著门把手被粗暴扭动的刺耳声响!
那扇刚刚为玄贞恩隔绝了外界、让她完成权力奠基的大门一一被猛地推开了!
李明博风尘僕僕、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黑色大衣上还带著汉城的夜气。
他一眼看到地上尚未完全清理的血跡和玄贞恩悲慟欲绝的脸庞一一她似乎正依靠在巨大的书桌旁,手里紧著一份文件,神情恍。
“弟妹——”
李明博的声音带著长途跋涉的乾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快步上前,用力握住玄贞恩冰凉颤抖的双手。
李明博站在那片尚未乾涸、散发著铁锈般腥气的巨大血泊旁,玄贞恩悲慟欲绝的哭声撞击著他的耳膜但更深处,是他灵魂深处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悲慟,如同最深的海沟將他拖拽下去。
梦宪—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炸开,瞬间撕裂了理智的堤防。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一一那个他一手扶持、如同亲弟弟般看著长大的青年才俊!
然而此刻,那鲜活的面孔在记忆里瞬间碎裂,幻化成屏幕上那血肉模糊、肢体扭曲的惨烈残骸,冰冷地定格在初春黄昏的尘埃中。
一阵巨大的室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肺部像被巨石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
那双最后时刻望向虚空的绝望眼神,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那是他的手足啊!
就这样没了!
愤怒,如同燃烧的熔岩从深渊喷涌!
金大中!
李健熙!!
这两个名字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滴血的心!
他几乎能听到那帮豺狼在幕后得意的笑!
是他们!
联手布下了这必死杀局!
用航脏的录音在梦宪背后捅刀!
用精准的断电斩断hy最后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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