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天下(1 / 2)

第620章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天下

“孤看到你们的表情、反应,有些是不是很奇怪、疑惑,孤为何要和你们说这些?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就一农人、一商贾,一商铺的小二,秦王跟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又改变不了什么。”

任平生这番话引起不少黔首共鸣,他们的確没將任平生刚刚说的话当回事。

他们都觉得秦王的这番话是对在场的官员说的,和他们没有关係。

可现在听秦王这样说,秦王是对他们说的?

但..这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你们的这些反应、这些想法,就是孤要设立政思台的原因,也是孤说天下只能有大离声音的原因。”

“孤刚才说的那些话,仅从你们现在的身份上看,是和你们没有关係,你们人微言轻,纵使有报国之心,也无可诉说的地方,但你们莫要忘了,你们和孤、和陛下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离人。”

“我们都是离人。”

“所以,孤称呼你们会称呼同泽,厌恶有人视你们为贱民。”

“孤每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你们的时候,都恨不得把那人的嘴打烂,让他永远都开不了口。”

“我们是有著不同的姓氏,有著不同的出身,但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说的同样的语言,穿著同样的衣服,有著同样的风俗,过著同样的节日,所以,姓氏、出身都是外在的,我们本质上没有区別。”

“我们是广义上的同泽、同胞。”

“有了解过的人,应该都知道孤在宣和朝时,没少在齐升学院、巧工坊跟学生、匠人强调,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的天下。很多人都认为孤这是在为惊雷之变造势,是为了造反。”

“实则不然,只要真正了解过齐升学院、巧工坊的人,就会知道孤除了说这句话,更是一直在强调要忠君爱国,要忠於陛下,要以大离利益为最高的准则。”

“正因如此,江无恙作为孤唯一的弟子,孤最看重的人,在知道孤发动惊雷之变后,

毅然决然的擅离职守,败坏孤经略西域的谋划,独自一人从西域跑过来,质问孤为何要造反?”

此话一出,太上皇、姚云山等官员皆是面露异色。

他们都没有想到任平生的弟子竟然会有如此行为。

“江无恙是几岁大的时候就跟著孤的,几岁的小孩子正是树立三观的关键时期,如若孤真的一心要造反,江无恙作为孤唯一的弟子,从小跟著孤,他会有此『大逆不道”的行为?”

“对於江无恙这样的行为,孤是欣慰,也无奈。他能在知道消息后,擅离职守,特意跑回来质问孤,这说明孤对他的教育是成功的,无奈的是这傢伙枉跟孤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都不了解孤。”

“说远了,说回刚才的,总而言之,孤常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的天下的真正意思是,这个天下不仅属於皇帝,也属於天下所有离人。”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天下归夏时,我们的祖宗就生活在这里。天下归商时,我们的祖宗仍是生活在这里,天下归归周、归离亦是如此。谁能说、谁敢说,天下归夏时,被称为夏人的祖宗,就不是自己的祖宗?”

任平生再问:“有没有人敢说?”

等了片刻,见没人站出来说话,不少人脸上略有触动,明白了他的意思,任平生继续说:

正因如此,孤才会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的天下。”

“大离是皇帝的,但也是我们的。我们交税,当兵打仗,都不仅仅是为了皇帝,更是为了我们自己。”

“有人可能会认为秦王是在胡言,我们交税怎么是为了自己,要是为了自己,我为什么还要交税,我留在自己口袋里不好吗?”

“这就是一直以来的问题,人人都认为自己交税是给皇帝交,实际上各郡地交上来的赋税,没有一钱是落入皇帝的口袋,全都归入国库。”

“这些入了国库的钱粮,一般有哪些用途?”

“给官员发俸禄,修筑城墙、修建水渠,训练仕伍等等。”

“城墙坚固可以抵御外敌,这不仅仅是皇帝受益,所有黔首也都受益。修建水渠同样也是如此,有了水渠,我们就能少受洪涝。受益人同样不单单只是皇帝,更多的还是我们。”

“训练仕伍更不用多说,仕伍不训练,何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一旦有战事,受益的也不仅是皇帝,也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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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以征討百越、匈奴为例,平定了南北蛮夷,生活在边郡的黔首就能免遭灾祸,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各地的商贾也可以安心带看货物去边郡做生意,商贾赚了钱,就需要招募人手,这就让失了地,或想多赚钱的黔首有了生计和赚钱的渠道。”

“世间万物相生相剋,没有一件事是可以单独存在的,它们所带来的潜在影响会影响到我们每一个人。没有一个人可以置身事外。”

“这也是孤要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天下的另一个原因。”

“皇帝、氏族,黔首还有奴隶,只要我们生活在大离,我们就是一个整体,我们相互依存,谁都离不开谁。”

听得任平生这番话,太上皇、姚云山等官员,乙等黔首皆不由沉默。

他们不得不承认任平生说的很有道理,从这方面看,天下確与他们息息相关。

“孤为何要废儒?就是因为儒学枉顾这个事实,提倡亲亲相隱之私情,从而使我离人忽略你我是一个整体,只顾个人之私利。,

“就以昔日匈奴犯边,朝堂上那些主张和亲的大臣来说,他们不知道向匈奴人和亲是耻辱?他们清楚,但他们不在乎,反正去和亲的是皇帝的女儿,又不是他们的女儿,有耻辱也是皇帝的,和他们没有关係。”

“如果匈奴人真的打过来,皇帝没了,他们给匈奴人下跪就好了,反正匈奴要治理中原就少不了他们,他们照样可以保住自己的富贵。”

“正因他们这种自私,所以我大离才会有百年屈辱,才会使我边郡百姓屡遭匈奴劫掠,也使得你们失地,无法苟活,日子一年不如一年。”

“说实话,也就是太上皇好脾气,换成孤,有人要是敢舔著脸,跟孤说与匈奴和亲,

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孤肯定会把那人的妻女打包给匈奴人送去,然后再把那人阉了,让他跟著去伺候,孤看他这个时候还觉不觉得和亲是上策?”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贱,刀不落在他头上不知道痛,歷史上一次又一次的灭国时刻,都已经告诉我们,我们若是只顾个人私利,忽略我们是一个整体的事情,最后只会让所有人都遭殃。”

“正是因为这个道理,孤作为秦王,依旧在缴纳应该缴纳的赋税,从来没有想过要仗著手里的权势给自己免税。”

“有的人可能不知道孤一年要缴纳多少赋税,就这样说吧,朝廷给孤的大將军俸禄换成钱来算,是年四十二万钱,这钱在大多黔首眼里或许很多,但对孤而言,这点钱还不够孤交税的。”

“孤每年从烟雨阁得到的分红,一年所交的赋税远超朝廷给孤的俸禄。具体数额,孤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孤都是交给月冬处理。月冬虽定期上报,但孤没时间看。不过,

孤记得最少得一年的赋税都在千方以上。”

“如果孤和大多数人那样,就想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交赋税,那朝廷一年下来得少多少岁入?”

“还有,孤若和那些人一样,只顾个人私利,那孤又何以要將赚来的钱財,朝廷给的俸禄全都分给齐升学院、巧工坊还有离军。”

“孤又何至於弄得,名为秦王,手里却拿不出一钱,名下也无府邸,甚至连一辆马车都没有。孤平日出行,不是蹭陛下的马车,就是蹭家里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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