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遗失的美好(1 / 2)
第71章 遗失的美好
“不是这样的,易茗。”斐一班稍稍分开了和易茗之间的距离。
他的两只手都搭在易茗的肩上,直视她的眼睛。
认真而又笃定地对易茗说:
“有了你,你的阿爸可以选择要不要去治病。”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父母的努力,都是为了让孩子有更多的选择。”
“而你,反过来为你的阿爸阿妈做到了这一点。”
“没有你,他们连要不要治病的选择都没有。”
“你或许,确实有没有处理到位的地方。”
“也确实有不太会表达的情感。”
“但你绝对比现下的大部分年轻人,做的都要好。”
“你不喜欢这个世界,包括你自己,是不是?”斐一班又确定了一遍:“你是不是想这样说?”
再苦再难,也不曾有过想哭的心情。
四目相对下,斐一班开始了解答:“我喜欢你。喜欢到不管未来的我们会走向哪里,我都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刻错过你。”
别说是平日里无懈可击的完美笑颜了。
“所以……”易茗被斐一班说的有些迷惑,问道“大斐是希望和我开始,一段以分手为前提的感情,是吗?”
好不容易把易茗的罩子给震碎了,这会儿不下点猛药乘胜追击的话,等到罩子在易茗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下还原,他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今天之前,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不太可能当着一个男生的面哭?”斐一班直接来了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来了一句:“以前没有过,以后为什么就不会有?”
“当然不是!”斐一班又强调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一样,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歌声穿透夕阳下的树叶,奔向被晚霞映红的天边。
只听说过道歉会被拒绝,什么时候,感谢也成了人人喊打的洪水猛兽了?
“我和你表白,你和我说谢谢。你反过来还要问我为什么?”斐一班稍稍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自己和易茗的物理距离。
“哪怕你始终无动于衷,哪怕最终的结果是黯然分手,至少我曾经努力过,不遗余力地让我们拥有轰轰烈烈的可能。”斐一班的眼神和语气,从来都没有这么笃定过。
他完全没有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只好直接向易茗提问:“我什么时候……”
【承诺常常很像蝴蝶,美丽的飞盘旋然后不见。但我相信你给我的誓言,就像一定会来的春天。】
谈一场以分手为前提的恋爱,也没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易茗在心里想。
易茗把自己装在罩子里的时间太久了。
斐一班没忍住,直接来了个低八度的和声:“你始终带着我爱的微笑。”
这是斐一班第一次听见易茗的歌声,听得有些出神。
易茗的脑海里,涌现出很多种从未有过的担心。
“正常吗?”虽然比斐一班大三岁,易茗在这方面,也是没有经验。
这样的笃定,给了易茗很大的力量,也带给她同等程度的胆怯。
“假如,我不是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地崇拜你。”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
此刻反应过来,心情很是有些复杂。
易茗听斐一班形容过韩女士的歌声。
“我想不到,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面。”
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定。
她甚至没能控制住情绪。
罩子的裂缝,有着极强的自我修复功能。
如影随形了很多年的罩子,在这一刻,被斐一班的炙热,灼烧殆尽。
连着两次,易茗都没有对新的称呼,提出异议。
还在车上听老歌钢琴伴奏的时候,她就有想过,斐一班唱歌如果也得了韩女士的遗传,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或许……
她,破烂玩意。
“不接受什么?”易茗问。
她连自己哭起来会是个什么表情,都没来得及关注。
最多就是出现了一条裂缝。
这一次,更为直白、也更加炙热。
罩子不见了,一直被压抑着的感情,呼之欲出。
“我……给你唱首歌吧。”易茗说。
更没有想过会趴在斐一班的肩膀上哭。
“啊,为什么?”易茗惊讶道。
“当然啊,人类社会,有多少人是,能和自己的初恋结婚生子,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生活又不是童话。一句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是完美大结局。”
他一只手仍然搭在易茗的肩膀上。
“再多的风景也从不停靠,只一心寻找我/你遗失的美好……”
歌声到了这里,有了几秒钟的人为停顿。
易茗确实是在微笑的。
没头没尾的一个拒绝。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但她只是红了红眼睛,并没有真的留下眼泪。
“我……”易茗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一首《遗失的美好》,在易茗的演唱下,动听得没有任何的遗失——只剩下美好。
易茗没办法把视线,从斐一班的脸上挪开。
易茗的歌声,非常有穿透力。
而已……
“轰轰烈烈?这是你的期待,对吗?”易茗不敢有这样的期待,眼神也忽然黯淡了下来:“我不太可能有这样的情绪的,大斐。”
“那是什么?”易茗问。
习惯了藏在罩子里,易茗还是有些不确定。
这是斐一班在易家村之魂见证下的第二次表白。
这一次,是易茗的整个罩子,直接碎在了斐一班的面前。
她无情无义的天性,会伤害到真诚而又炙热的大斐。
和声过后,两人很默契地开始了二重唱:“一路上寻找我/你遗失的美好,不小心当泪滑过嘴角,就用你/我握过的手抹掉。”
从刘金洋办公室出来。
“回答不上来了吧?你不要给自己太多的条条框框。你不需要因为分手的可能,就拒绝开始的机会。”
易茗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从到“宫殿”的第一天起,她就失去了泪腺。
任由自己的手,被斐一班这么抓着。
同样是这两个字,语气却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斐一班放在易茗肩膀上的手,在这个时候沿着易茗的胳膊下移,很快就抓住了易茗的手。
笑容里,没有了往日里的天真无邪。
“什么歌?”斐一班松了手上的力道,换了一个更标准的牵手姿势,继续适应新的称呼:“小易,怎么忽然想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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